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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城市汲取養分 用創作療癒人生|黃玠



以生活餵養創作 讓創作充滿生活

有著跳躍的思考力和對知識的迫切渴望,黃玠笑稱自己是看到什麼都會立刻Google的人,對周遭環境的求知若渴,讓「生活」成為他創作的主要養分,而且源源不絕地餵養他的靈魂。作為典型的城市男孩,他終日在都市裡漫遊生活,幻想境外的藍天與大海,儘管工作讓他得以走訪臺灣四處,但創作的靈感依舊來自日常生活中的人事物。


“生命的無常 你變了模樣 你剪去了頭髮 你卸下了武裝 我試著說謊 面帶微笑地對你說說話 這樣子場面看來才不會太悲傷” ——〈脆弱〉詞曲/黃玠(在一片黑暗之中, 2016)

一首歌的成形有各種方式,黃玠分享上一張專輯中〈脆弱〉這首歌的創作,就是來自兩段不同經歷、但相互積累的體會。大學時阿嬤過世,生命消逝的感觸讓他留下幾個句子,幾年後當兵的學長車禍住院,探視的過程中,他眼睜睜看著一個強悍壯碩的靈魂,被困在這受傷的軀殼裡無法自己,震撼之外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難過。〈脆弱〉就這樣誕生在這絲絲累積之後,舉重若輕地唱出他對無常生命的無力感,而他溫暖的嗓音和療癒的曲風,卻為擁有類似經驗與共鳴的聽眾,帶來心靈上的撫慰。


「我的工作真的很孤獨」

不諱言自己可以一個月都不跟人接觸,黃玠坦承這種「創作=工作=生活」的模式,讓他陷入強烈的孤獨之中。儘管不用像工蜂般的上班族朝九晚五,但沒有終點的創作之路也讓他的生活從未停止工作,甚至陷入黑暗負面的迴圈之中,更一度喪失對生活的敏鋭度。這樣的狀態讓他寫下「人是群居的動物 我想要練習」〈當...〉(2016)這樣的歌詞,暴露他內心渴望群居卻又苦於自己不擅長的矛盾與焦慮。


比起心理的壓抑,更多的時候黃玠是在工作室裡枯守終日,焦慮的面對作品產出的枯竭。去年他石破天驚丟出一場演唱會《我的朋友都結婚生小孩了》,隨著企劃拜訪已婚友人與小孩的影片曝光,宛如大男孩的他小心翼翼與小孩接觸,他笑說現在已經不那麼排斥小孩,甚至覺得有女兒還挺不錯的。但下一刻又話鋒一轉,面露害怕的笑說:「但我應該還不能有小孩,我連我自己都顧不好了…」


從2007年發行第一張專輯至今已過了12個年頭,專輯做了四張、挑戰了TICC的三千人演唱會;黃玠的創作之路總是一個人,也總是習慣獨自完成創作。這個想法卻在《我的朋友都結婚生小孩了》之後有了新的想法。「演唱會中有一首歌是我跟團員一起編曲,這是我做音樂這麼久來,第一次跟別人一起編曲。」他認真說,這麼多年來,他第一次覺得有個人一起做東西,好像也不錯。


「創作的難處就是努力也不一定有結果,但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有結果」

從當年寫下想要練習群居的黑暗少年,到心境逐漸慢下、享受合作樂趣的成熟男孩,黃玠的創作樂風也在近年向外推進一大步。前幾年與蛋堡合作的嘻哈創作〈放個假〉、〈Party到天亮〉,讓他對嘻哈的熱情燃至最高點,也計畫在全新的專輯挑戰更多嘻哈作品。


「我做民謠很多年,行不行我自己知道,但嘻哈給了我很大的挑戰。」說起嘻哈就眼神發光、身體前傾的黃玠,言語中滿是發現新大陸的熱情。創作民謠多年,習慣以抽象、意識形態的文字撰寫歌詞,不用鉅細靡遺就能描繪出意境,轉戰嘻哈卻是截然不同的局面。一首動輒上千字的歌詞,不僅要能多角度描述一個人、一件事,還要滿足韻腳的節奏和聲律。「創作時,有些連我自己都不會去戳的黑暗內在,嘻哈會逼著我去面對。」這種逼著他不斷剖析挖掘自我的創作形式,是他寫歌這些年來的全新體驗。


寫詞之外,嘻哈的節奏更是前所未有的新挑戰,基於多數的學習是從模仿開始,他也和大家一樣從聽大量嘻哈歌曲開始,邊聽邊希望自己做出一樣厲害的東西,儘管大多時候只有挫折。他正色說:「創作的難處就是努力不一定有結果,但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有結果。」而正值艱難創作期的他也開玩笑說:「每當做嘻哈遇到挫折、覺得自己很爛時,趕快回去彈吉他,我就會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很會。」在鼓勵與挑戰自己之間來回交替,就是他的創作日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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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下的黃玠不改表演時的幽默,語氣多了份誠懇與從容,隨時都能娓娓道來近期看到的趣事。採訪開始前他語出驚人表示,「我最近常幻想去荒島。」起因是近來關注的紀錄節目,著迷的看了四、五次,還查好各式荒島生存資訊。然而問及是否真的成行,他倒是毫不遲疑的搖頭:「應該不會,我太了解自己了,我去荒島絕對會死得很慘。」


當生活枯竭的時候,他靠著網路獲取大量的知識,促使腦袋思考與思辨;寫不出歌的時候,他喜歡坐捷運、公車,看看大家在做些什麼。透過一次次的移動與靠近人群,從城市中汲取創作的養分。宛如光合作用中的水,黃玠的創作透過吸取周遭環境的精華,昇華成一首首療癒動人的歌曲,滋潤並撫慰城市裡的每一顆靈魂。



原文刊載|臺北文創名家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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